第(2/3)页 三年间,下游三个村庄出现过三次群体性中毒事件。 钱广发每次都把田里的药瓶埋掉,把仓库里的黑市账本换掉。 他的罪恶值是五万一千点。 第二个目标叫钱广发的儿子钱小军。 钱小军三十五岁,负责给各片水田配药。 他不识字,全凭手感往喷雾器里倒药。 他给自家田里配的药量往往是正常用量的数倍。 他的罪恶值是两万四千点。 第三个目标叫沈九斤。 沈九斤五十岁,白鹭洲镇农资监管站的站长。 他帮钱广发从邻县的黑市牵线进药。 每进一批,他抽成两成。 他的罪恶值是一万六千点。 林默的意识落在白鹭洲镇上。 时间是傍晚六点,天色正在变暗。 钱广发在自家院子门口抽旱烟。 钱小军在水田边给最后一台喷雾器补药。 沈九斤在农资监管站的仓库里给人打电话结账。 林默开始布置意外。 他的意识覆盖了水田、院子、仓库和监管站。 水田边的排水沟里沉着厚厚的绿色浮沫。 田埂上摆着几只装药用的旧塑料桶。 钱广发家的院门上有一根横梁。 横梁是早年架上去的杉木,两端被虫蛀得只剩薄薄一层。 院子门口停着一辆三轮车。 车斗里放着一只刚用完的装药塑料桶。 桶口没有盖。 农资监管站的仓库里点着一盏旧台灯。 台灯的电线从墙上的插座里垂下来,像一条弯曲的细蛇。 仓库地上散落着许多空药瓶。 林默将这些因素接入因果链的末端。 傍晚六点十分。 钱小军蹲在水田边,把最后半瓶药水倒进喷雾器。 喷雾器的背带突然断开。 塑料药箱砸在田埂上。 药水从注入口喷出来,泼在他的脸和胸口。 钱小军的眼睛和嘴巴都进了药水。 他剧烈地咳嗽,用手去揉眼睛。 手背上也沾着药水。 他站起来,摇摇晃晃地往田埂外面走。 脚下踩空,他摔进了排水沟。 排水沟里的水混着绿色浮沫和药水。 钱小军在沟里扑腾了几下。 呛进嘴里的水带着一股浓烈的苦味。 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。 他爬上田埂,爬出半截身子。 他的手指抓在田埂的泥里。 身体忽然不动了。 傍晚六点二十分。 钱广发从院门口站起来,朝水田方向看。 他看见田埂上有个人影趴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