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如果说,有种人的疯是外显的,是能轻易被周遭人感受到的。 那谢苍的疯就是淡漠的。 对于陌生的事物都毫不关心,甚至是漠视,偏偏又行走于人世间,这才是他被魔界之人都畏惧的可怖之处。 而又偏偏遗传了谢家的血脉,对于被纳入自己所有物范围里的东西有极强的掌控欲。 这就代表了,他可能在看见小院里多了个陌生人的情况下,会下意识地将其抹除。 他不允许自己的身边出现变数。 桑瑰能发誓自己有努力纠正过孩子的,在第一个孩子诞生的时候她也曾幻想过。 万一呢,万一歹竹就是能出好笋的呢? 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。 歹竹就算变异了出坨屎,也跟好笋没什么关系。 桑家人都是疯子,谢家也没好到哪里去,他们两家的血脉结合之下,三个孩子是天生的坏种。 甚至有时候对比之下,会让素来娇蛮暴戾的魔界皇女怀疑自己其实也能算是个好人。 但这一切,翘首以盼的桑杳都不知道。 她对于凡间孩子的全部印象来自于师姐,师姐总爱聊起她的家人。 儒雅的爹,温柔的娘,憨厚的哥哥。 这构成了桑杳贫瘠的认知中对于家人唯一的绘卷。 正是日暮时分,残晖落院,陆续有扛着锄头的农户经过篱笆外,皮肤被日头晒得黝黑,裤脚卷到了膝盖,露出结实的小腿肌肉。 他们大声谈笑着,肩膀上扛着的不仅是农具,更是一家人的生计。 看着就很可靠。 大哥应该也是这样,作为家里的长子,肯定早早就担起了养家的重担,说不定比这些叔叔伯伯还要壮实呢。 桑杳陷入了幻想着。 此刻,一道皎洁的身影进入视线。 是个青年人。 身形颀长挺拔,一身宽袖白裳,衣摆顺着步伐轻晃,却仿若不沾半点尘土。 最惹眼的,是他那一头如瀑的白发。 如月光倾落般的银白,随意地用一根墨带束在脑后。 他生得极好,点漆眸清月面,只是浑身由里到外的疏离感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。 桑杳忽然有了种不妙的感觉。 ... 谢苍嗅到了院子里多出来的气息。 是人族的孩子。 人质? 心中多了丝杀念,面上没什么波澜,他踏入了院门。 “阿苍回来啦。” 母亲刻意亲昵的称呼和夹到快断气的嗓音让谢苍一顿。 疯了? 就这一息的功夫,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被摆到了他面前。 “这是你妹妹。” 在桑杳看不见的地方,桑瑰面上笑着,眼神却冷,带着几分警告。 “亲的,刚生的。” 谢苍:? 他是离开了五个时辰不是五百年吧? “杳杳,叫大哥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