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玄沉默了一秒。 好吧。 他忘了一件事。 往年军中大比武的规模太小了,各地驻军已经习惯了那个小规模。 你突然跟他们说一千人,他们当然觉得你在开玩笑。 “让兵部发正式文书,盖章的那种。每支队伍不少于一百人。” “一百人?” 方守拙犹豫了一下。 “可是殿下,按照积分赛制,每个科目每支队伍只需要派……” “一百人。” 李玄重复了一遍。 “参赛的是十五人没错,但其他人可以当替补、当后勤、当啦啦队。” “啦啦队?” 方守拙又听到了一个他不认识的词。 李玄意识到自己又差点说漏嘴了。 “就是……加油助威的人。比武的时候在旁边喊。” “喊什么?” “喊加油。” 方守拙更困惑了。 加油? 加什么油? 灯油吗? “就是喊好样的,打得好之类的。鼓舞士气用的。” “哦。” 方守拙恍然大悟,在纸上认认真真地记了一行字。 “啦啦队……负责喊好样的。” 李玄看了一眼他写的东西,决定不再纠正了。 反正意思到了就行。 “去办吧。” “是!” 方守拙走了。 李玄继续站在观礼台上,看着下面忙碌的工地。 工匠们正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。 沙场上有人在平整沙面,观礼台上有人在安装座椅,人工湖边有人在给战船做防水检查。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。 虽然中间因为方守拙的缘故出了不少小插曲。 比如有一次李玄让他去催工部加快进度。 方守拙去了,回来说工部的人问加快到什么程度。 李玄说越快越好。 方守拙又去了,回来说工部的人问“越快越好是三天还是五天”。 李玄说三天。 方守拙又去了。 跑了三趟。 如果是李悠然,一趟就搞定了。 甚至不用跑,站在工地上直接拍板。 可方守拙不是李悠然。 他是一块石头。 一块让人费心费力,但绝对不会自作主张的石头。 李玄已经习惯了。 甚至开始有点欣赏他了。 毕竟在这个所有人都在替他着想的世界里,有一个纯粹听话的人,简直是一股清流。 正想着呢,观礼台下面传来了一阵马蹄声。 李玄低头一看。 一匹枣红色的马正从比武场南边的甬道跑进来。 马上坐着一个人。 黛蓝色骑装。 马尾辫。 腰间别着匕首。 沈知意。 她骑马的姿势跟她这个人一样,利落、干净、不拖泥带水。 马停在沙场中央,她翻身下马,一只手拽着缰绳,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布包。 然后她抬头看了一眼观礼台。 正好跟李玄的目光撞上了。 隔着几丈高的距离。 一个在上面。 一个在下面。 “殿下。” 沈知意仰着头,声音不大,但在空旷的比武场里听得很清楚。 “父亲让我来送战甲样品。” “我上来。” “不用。” 李玄说。 “我下去。” 他沿着观礼台的木梯走了下来。 沈知意把布包解开,里面是一副崭新的战甲。 精铁甲片,黑漆外涂,胸口刻着大乾军徽,肩甲上镶着一条细细的银边。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,但又不至于太重。 李玄接过来掂了掂。 “比我想象的轻。” “精铁甲片做薄了两分。”沈知意说。 第(1/3)页